沈湛接过清欢递来的茶水,试了试温度后,小心翼翼放到了萧宜词的手中:“来,喝一些。”
萧宜词伸出手来,刚想握住茶盏,却被沈湛挪开,他又往前坐近了几寸,对她说道,“我来喂你吧。”
萧宜词垂眼看着在茶盏中浅漾不止的茶水,同样的也看见了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。
“我……”萧宜词试探着开口,“刚才是不是很吓人?”
沈湛伸手温柔的勾过她耳侧的头发,将它一一的别在耳后,才开口:“是啊,可把我给吓了一跳。”
“阿宁,你是梦见什么了吗?”
听着沈湛关切的话语,萧宜词就算是想说,也不太能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开口。
若是给他说,自己在梦中见着江南的景致,还梦见了那个如用宁宅般给她熟悉感的宅子,甚至是梦中还有一个尚且温柔的男子,自称是自己的未婚夫……萧宜词都不敢想这人又能将心思歪到哪里去。
沈湛将萧宜词的神色一一的收入眼底,也没在逼问她,只是将手中的茶水送至她的嘴边:“先喝些。”
萧宜词很想将一切都抛诸脑后,可梦中的那些景象就像是水中的水草般,将她缠的死死的,她压根就挣脱不了,只能一边忍受着,一边调整自己的状态。
萧宜词将温热的茶水咽下,片刻后才道:“其实也没梦见什么,就是有些多心。”
“为什么多心?”沈湛顺着她的话问道。
“多心的原因有很多呀。就像刚才,我梦见你功成名就,飞黄腾达,与今时今日的你,相差甚远。”萧宜词轻声笑着,“而我一如往昔,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。”
“有高门贵女仰慕你的才华,一心求嫁。”
“你——娶了她。”
等着萧宜词说完,沈湛便屈指在她的额头上一弹,笑道:“胡言乱语。”
“你瞧,我说了,你却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。”萧宜词唉声叹气的幽怨的瞅着他,又继续说道,“我去问你,为什么不要我了?为什么昔日历历在目的誓言,你能当作从不曾发生过,就好像你的人生中,从来都没有我这样一个人。”
“你说——”萧宜词眉梢微挑,笑吟吟的开口,“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,十有八九,没有谁能顺风顺水的过往这一生,总要舍弃些东西,然后再换取另一些东西。”
“不巧,我便是你舍弃的那个。”
沈湛目光直愣愣的看着萧宜词,虽然知道她是在同自己开玩笑,可真当她将这些话说出来,而他听在耳中时,心头还是无可避免的一痛,有几分难受。
他将茶盏取过来,伸手在她的鼻尖上一捏:“傻丫头,成日就会胡思乱想,我是那般人吗?”
“这可说不准,指不定我的梦很准了?”萧宜词故作生气的反问。
沈湛笑着摸着她的头道:“不会的,我不会让你有这么一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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