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房中传来哗哗的水流声。
萧宜词端着盛满饭菜的碗走到屋内的一张方桌上搁着,正待她转头去唤清欢时,就发现屋里静悄悄的,半分声息都没。
她挑眉,折身回去,就见外间屋中的饭菜已经全都撤下,只余下一壶茶静静地搁置其间。
“清欢,莺莺。”萧宜词尝试着喊了两声,可回答她的,也只有院中迎往的风,拍打着门扉。
萧宜词见此情景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这两人是打算同其他几个合伙将她给卖了。
她闭着嘴,重新回到了内室,嘴角紧紧的抿着,可余光却是时不时的往净房那处瞥着。
虽是有隔扇遮掩着,可萧宜词却能感觉到其间有水汽氤氲,清瘦的人影修长。
萧宜词想着,内心难免有些不安。
她心烦意乱的倒了一盏茶,也顾不得那盏茶已经凉却有些时日,仰着头一饮而尽。
冰棱棱的茶水顺着她的喉咙滚下去,最后融进温热的五脏六腑之中。
也多亏了这份冷意,令萧宜词稍稍有了几分清醒。
她烦躁将簪子从发髻中抽出来,随手就扔在桌案上,簪子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桌案上滚了几圈这才堪堪止住。
萧宜词也只是冷冷淡淡的看了眼,便提步往被幔帐笼着的大床走去。
等着沈湛沐浴完出来,就见那一方桌子上,正摆着一碗饭菜,碗身还余有几分温热,许是专门放在这儿给他的,可最应该出现在这儿的人,却是不知所终。
沈湛觉着自个气都被气饱了,哪儿还有什么吃饭的心思。
他双眼沉冷的盯着桌子上的那一方天地,站在桌边许久后,沈湛这才随手拿起筷箸,夹了一块排骨起来,还未入口,外间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
烛火惶惶,映在窗扇,寥寥一簇火光便带出温暖。
沈湛死死地拧巴着的眉眼间终是有了一两分的松懈,他将手中的快箸放下后,就撩开袍子坐在那,面容冷淡的等着。
大概也就一小会儿的功夫,屏风后有一小阵香风袭来。
这香味于沈湛而言十分陌生,陌生到他从不曾问过。
所以在香风传至鼻尖的刹那,沈湛原先软和下来眉眼的在瞬间绷紧,浑身上下无一不带着戾气。
不知从哪来的穿堂风将桌案上的烛火给吹的摇摇晃晃,仿佛下一刻便要熄灭般。
衣裳料子的摩挲声随着脚步声一块传来。
沈湛寻声看过去,就见一道娉婷婉约的身影,正衣衫半解的倚在屏风旁。
一张不太算陌生的脸。
是府中新招进来的丫鬟,日常就在云栖院伺候,手脚麻利,人也伶俐,阿宁在他的跟前提过一两次。
沈湛余光环顾四周一圈,冷着脸斥道:“谁允许你进来的,还不滚出去。”
谁知这丫鬟听见了沈湛的话,根本不以为意,脚步不止的又继续往屋内走了几步,眼见着快要挨近沈湛时,一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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