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我们需要自己回去,没有人护送。”他语气里带着一些失落。
“看来我们需要加快速度了。”库尔特转身对副营长克林斯曼少校说道,随即,他指挥这个营离开大道,沿着白杨林间一条崎岖的山间小路向南行军。
172师第3步兵团冒着小雨在伊奇尼亚小镇外的树林子里赶上了前面的部队。
此时已是黄昏,士兵们都蜷缩在湿淋淋的白杨树下面躲雨,从树冠上滴落的雨水直往脖领里灌,冻得人脊背上直打冷战。
天快黑了,来自巴伐利亚的“山民们”正在打扫战场,伊奇尼亚小镇已经被战火摧残得破败不堪,没剩下几座完好的房屋。小镇外只有一人多深的堑壕里积了没到脚脖子的雨水,到处是污泥、烂树叶和火药燃烧后刺鼻的气味。
士兵们躲在防炮棚里,蹲在地上抽烟,无精打采地闲聊着。
库尔特中校朝着镇内走去,在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上,他看到了一长串尸体。数百名战死的德奥战士并排躺在地上,肩挨着肩,姿势各异,大多数人身上都凝结着黑乎乎的血迹。有几个扛着枪的步兵,在旁边来回地走着。随军神父正在作着弥撒,超度这些人的亡魂进入天堂。尸体附近潮湿的土地都踏成了杂乱的泥浆,遍地都是脚印和车轮在草上辗出的一道道深辙。
一些俄国战俘正在德奥士兵的看守下,正在掩埋这些阵亡官兵们的尸体,这些可怜的人们,将长眠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。
俄国人的尸体也被草草掩埋,他们阵亡的数量和德奥差不多,不过,却有多出了好几倍的俘虏。现在,这些俄国战俘被圈在几大片林间空地上,垂头丧气,紧裹着身上的大衣,在忍受着雨水的侵袭。
库尔特领着几名军官就从离死尸堆几步远的地方走过,尸体散发出一阵阵令人恶心和恐惧的气味。他不禁皱了皱眉头,战争果然很残酷,这些也许在几个小时前还鲜活的生命,如今都已经失去了生气。
第9步兵团团长布洛上校已经在镇子里了,这个团里的四个营长聚在了一起,跟在团长的身后向镇子里的一座大院走去。大院的外面有许多的马匹,有许多的军官在进进出出,库尔特没有想到第9军军部竟然提前都挪到了这里。
在这里,他们居然见到了马肯森将军。
在这位上将的身后,跟着一堆平日里趾高气扬,领章上金光闪耀的将军们,库尔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人物聚集在了一块儿。
“你们团的情况怎么样?上校!”马肯森将军一见面就直截了当地向布洛上校询问道。
“应该还可以,将军阁下!”布洛上校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。
“那么人员情况呢?”
“除了炮兵,四个步兵营都在,我们经历的战斗不多,人员还算整齐。”布洛向司令解释说道,“不过,经过三天的急行军,士兵们已经十分疲惫。”
“我们需要坚持。”马肯森将军说道,他脸上闪过一丝坚定的神情,“我们已经卡在敌人的前面了,只有向前,抢占涅任才有可能彻底堵住敌人的退路。根据情报,那里的敌人并不多,大概有一个损失惨重一个军的守备兵力,我们需要你们继续坚持,争取在天亮以前就赶到涅任,向敌人发起突袭!”
库尔特在一旁听后吃了一惊,马肯森将军竟然要用手上的三个团,去进攻俄国人的一个军!这是不是有些疯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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