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翠的竹子从砖红色的高墙中延伸出来,微风拂过,竹叶相互碰撞,满耳沙沙之声,墙上有一扇原木色的小门,没有锁。
门口只能容得下两人并排通过,甚至没有招牌,只在门的右上角刻了雅竹轩三个字。
这里不像是餐馆,反倒像是私人的院子,不过雅竹轩在粤省很有名,是地道的私家菜馆。
雅竹轩里面有大大小小的院子,是提供给顾客乘凉用的,但现在院子里的凳椅已经搬空,只留下两人相对而立。
徐源手握竹刀,凝视着眼前的人。
老人身穿墨青色的练功服,身躯挺得笔直,白发苍苍,微眯着眼,似乎在闭目养神,但偶尔撇到徐源的目光,像是刀剑一般锐利。
院子外站着一排人,徐源都认识,张景以及他的父母大哥。
“不穿防具,会不会伤到徐源?”张景的母亲有些担心道。
“没事,戚大师有分寸的。”张景的父亲轻声安慰。
徐源来到雅竹轩,在一通感激声中,推杯换盏,吃饱喝足后,徐源忽然提出想要和大师戚红军切磋一下刀术。
徐源最近一直苦练刀术,只要一有空,他就会读取新亭侯中的刀术。
如今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基础刀术的萌新,刀术学了不少,但想要融会贯通,还需要不断实战。
眼前的老人是戚家刀的传人,一辈子都在苦练刀术,在乡下还开设有武馆。
两人躬身行礼,这是切磋前的起手式,意思是点到为止。
戚红军手握竹刀随意地站着,看上去浑身都是破绽。
可徐源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仿佛对方的刀随时都可能落在他的喉咙上,这就是刀术境界上的压迫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杂念排除脑外,猛喝一声,进步挥砍。
戚红军已经年老,气血衰弱,力气不如徐源。
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,所以这一刀并没有硬接,而是巧妙地用竹刀把徐源的力量给卸掉。
反击随之而至,戚红军忽然浑身绷紧,脚猛的踩地,力量像是鞭子一样传递到刀上。
刀光一闪而过,徐源猛地后退,脱离对方的攻击范围。
他暗暗后怕,刚才那一刀太快了,要不是他反应速度快,恐怕胸口已经被击中。
对方的挥刀简直违背了常理,如此快而势大力沉的挥刀,通常会有很明显的动作前摇。
但对方没有,从极静到极动之间,切换得如此之迅速。
战斗继续,李红军自从一开始用出那惊艳的一刀后,后面都采取了守势。他很清楚,今天受邀而来,并不是来打败徐源的,他的身份更像是一个陪练。
徐源用尽浑身解数,把所有学过的刀术都施展了个遍。
随着时间推移,他出刀越发地顺畅自然,不再像之前那样古板。
徐源感觉不到时间流逝,完全沉浸在刀术之中,直到张景大声喊停,他才猛然回过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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