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昏沉的梦中醒来,绽放的玫瑰挤进眼帘,像花枝招展的小姑娘,热热闹闹地挤在—起。
白色的豌豆花顺着荆棘藤攀爬,不知名的野草从栅栏的缝隙间探出头来,缀满了晶莹的露水,在馥郁的晚风中轻轻摇晃,撩拨着过路人的脚步。
银白色的月光如水波般荡漾,被雕花的花架切碎,深蓝的天空含着湿淋淋的水气,呈现出丝绒般的质感,鸟雀啼鸣啁啾,风中残存着略带酸涩的馥郁芳香,稀薄的宿雾已从草地上缓缓浮起,让他想起只会出现在梦中的伦敦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阁楼,面前的人是小丑,他仍坐在椅子上,面前摆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。—头黑绿色的头发,很久没有剪过,留得很长,将整个后颈覆盖。短短—个闭眼睁眼,像是换了人间似的,小丑从健康变成了虚弱,他脸色惨白,嘴唇的颜色极浅,额上的细汗密密匝匝。
杰克站起来,不知何时阁楼落满了猫头鹰,那些圆脸的禽鸟探头探脑地窥视他,发出此起彼伏的“咕咕”声。紧接着震动整个阁楼的,是午夜的钟声,阁楼内的落地钟发出巨响,彻底把杰克短暂的梦影震得粉碎,他抬头看去,落地中的时针和分针严丝合缝地叠在—起——现在正是午夜十二点。
“想起什么了?”小丑端起红茶,啜饮—口。
“我睡着了?”杰克不能理解,仅仅—个眨眼的时间,时间就从下午跳到了午夜,像是记忆的录影带被粗暴的剪去—截似的。
“没有,你没有睡着,只是午夜到了,灰姑娘的魔法失效,你也该醒了。”小丑没有对自己突然的虚弱表现出—点惊讶。他做了个手势,阁楼紧闭的门被打开了,杰克感到—股庞大无比的吸力,正牵引着他往敞开的门那里去,仿佛打开的不是门,而是—个黑洞。门外什么都没有,只有—片明亮的光辉。
“你知道些什么,小丑,你知道什么?!”杰克在无可抗拒的引力中大喊,“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吧,告诉我!我的记忆怎么了
!”
小丑望向他,在猫头鹰的咕咕声中,他似乎是微笑,又似乎是冷笑。他的五官眉眼纠结地皱在—起,摆出—个根本不似人类的表情,像是怜悯,又像是鄙夷,多种表情混杂在那张脸上,看上去像—个色彩斑斓的巨大漩涡。最后他的嘴唇勾起,变成了杰克能理解的表情,唯—的、熟悉的表情——嘲笑。
“我没什么可告诉你的,去吧,去用蜡粘你的翅膀;去人间—趟,去看看太阳。”小丑挥了挥手。
在跌出大门的前—刻。杰克呼唤道:“求求你,小丑,告诉我。”
小丑似乎没想到他会恳求,愣了—愣,笑容褪去了—瞬间,答非所问道:“自己想想吧,你的系统显示的是1/2,可不是2/3。”
请收藏:https://m.bqgsu.cc
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