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归藏神色平静,他坐了下来,沉默着。
良久,他才道:“如果是师尊,师尊会怎么做呢?当时我这么想了后,就打算救一次曲无月。我教导她一场,她与邪魔一直交易,我却无所察觉,这是我当师尊的过失。”
连镜辞冷笑了一声:“你别把你跟师尊相提并论,她做不出这种蠢事来。”
沈归藏又抬眸看向了连镜辞,好一会儿,他才将视线落在了燕长笙的身上,看着她,又像是在看另一个人。
“师尊做不出这种事情来?如果师尊真的做不出,为什么会选择那样的绝路?她也不是很聪明嘛。”
燕长笙听到他语气里有着微末的不甘心,还有怨气,以及轻蔑。
“燕然是什么东西……值得师尊选择那样的一条路,把我们都丢下,对我们不管不顾。连镜辞,你强行挽留师尊,有什么意义?当年师尊被我们伤透了心,我看师尊就是不想活了,不想面对我们,才选择放弃自己的。”
沈归藏的话里,藏着莫大的嘲讽。
连镜辞旋转着手中的莲花,好一会儿才语气冰冷地说:“不是我要杀你,而是你自己自甘堕落。无论是百年前,还是现在,你都令我感到不耻。你有什么资格置喙师尊的选择?选择救她是我自己的意愿,与任何人无关。”
说完,他猛地袭向沈归藏。
燕长笙正要帮忙,就听见连镜辞道:“长笙,这是我与他的一战,你别插手。等这一战,我等了百年。今天无论是为了灵仙派,还是为了师尊,我都要亲手杀了他!”
“我也等好久了,连镜辞。”沈归藏声音里带着古怪的笑意。
燕长笙看着他们两人缠斗在一起,心中紧紧揪着。
“我真是不能理解……沈归藏对曲无月的感情,值得吗?明明知道她跟邪魔交易,还愿意给她机会。”燕长笙在心中跟玛苏丽吐槽。
“引渡是修仙者的慈悲心,或许是因为他百年前做了错事,才希望在弟子身上弥补回来吧。”玛苏丽道。
“你知道剧情!你不告诉我!”燕长笙立即抓到了玛苏丽话中的漏洞。
玛苏丽被吓了一跳,随后赶紧捂住嘴巴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你就是知道,你们都知道,可就是不告诉我。”燕长笙呢喃着。
“我只是个无辜的打工人。”玛苏丽说完,就赶紧遁了。
燕长笙看着他们两个打得你死我活,好几次感觉连镜辞打不过了,但是又不敢去帮忙。
两人很快将洞府给打穿了,燕长笙顶着四处飞溅的碎石,赶紧跟上了两个打到半空的人。
连镜辞的莲花花瓣密密麻麻,像是海底大规模迁徙的鱼群,十分密集。
而沈归藏身上的邪气汹涌,随着他用自己的灵气越多,邪气就越胜。
围在外面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变故,都震惊万分。
他们不敢相信,他们的师尊居然入魔了。
但仔细看看,又不像是入魔了。
连镜辞莲花似箭,将沈归藏的身体打得千疮百孔。
“师尊!”外面的弟子齐齐喊道。
“这是我和连镜辞的私仇!都不许过来!如果我今天殁了,燕长笙将成为灵仙派的师尊继承人!”沈归藏一边与连镜辞对打,一边对着弟子们说。
弟子们都看向了燕长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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