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跪在下首,久久不动不言。
太子不动不言,文武百官们自然也不敢动、不敢言。
王公公依旧笑着,笑眯眯道:“太子殿下,还请您接旨罢?”
太子脸色本就心情不好,此时更是阴沉得像是要杀人。
他眸光深深地看着王公公,许久,才吐出几个字来:“儿臣,领旨!”
王公公这才走了。
等王公公走后,太子缓缓从地上站起,眸光冷凝地看着王公公离去的方向,负手而立。
文武百官们心底更虚了,一个个都垂着脑袋,就连呼吸都轻了些。
等下朝后,太子径直去了父皇的寝宫。
可还没走到门口,王公公就迎了上来,说是圣上昨夜一夜没睡,身子已是乏得紧,不便打扰。
太子在父皇寝殿碰了壁后,便又径直去了内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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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阁书房内,太子将书房内的一切摆设全都扫到了地上,就连古董花瓶也摔碎了数个,发了好大的癫。
聂会不愧是内阁首辅,老狐狸就是比较沉得住气。
见太子这般盛怒,他也不怕,依旧十分淡定地站在太子身边,面不改色。
直到太子将心中的气都撒光了,太子这才看向聂会,冷冷道:“父皇这是在当众打孤的脸!”
太子:“今日寅时时,宫内发生的一切,探子都已和孤说明。”
太子冷笑道:“父皇查出了寝殿内的香料,和蜡烛燃烧时的气体,相互糅杂后会产生毒素。”
太子:“所以父皇这便是在怀疑到孤的头上来了,觉得是孤要害他的命。”
太子看向聂会,冷冷道:“聂首辅,依你看,此事孤该怎么应对?”
聂会抹了把下巴的山羊胡,淡淡道:“圣上亲殿内的香料,是殿下您亲自奉上的。”
聂会:“如今出了问题,您自该将凶手推出去,给圣上一个交代。”
太子眸光微闪。
聂会负手而立:“圣上今日下旨,要让别的皇子们一齐参政,那便一齐参政便是。先稳住圣上的情绪再说,此事还需稍安勿躁,莫想一蹴而就。”
说到底,这就是信任危机。
圣上觉得太子要弑父,这罪名可太可怕了。
太子此时根本就不适合做什么大动作,否则只会适得其反。一切还是等稳住圣上心神再说。
反正圣上的身子已经不行了,毒气入体,没几年好活。
太子还是要韬光养晦,把最后这段时间慢慢熬过去再说。
太子很快就听懂了聂会的意思,他脸色稍霁,声音也放缓不少:“先生说得对。此事,怕也只有先将眼前这段日子熬过去再说。”
等熬走了父皇,剩下的皇子们,他根本不足为惧。
想及此,太子的心情才总算好些,大步离开了内阁,径直回太子府去了。
·
圣上下的这两道圣旨,就像是两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,很快就飞溅起了巨大涟漪。
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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