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滑进兜里。
视线偏下方,没往里看,但也知道在里面的是谁。
曹珠珠和方宁此刻所在的位置是女士洗手间外面的盥洗室,跟里面是单独隔开的,但不管怎么说,也属于女士洗手间的范围。
“变态吧你!”曹珠珠这会儿酒劲儿全被方宁激起来了,没给他好脸。
裴松没说话,将她手臂往后拉。
曹珠珠被他拉着往后挪一步,两人前后位置一换,方宁变成正对裴松了,她一言不发地望着裴松,很委屈似的,整个儿紧张局面一触即发。
方宁还等着裴松念在以前的情分上,护着她,安慰她。
曹珠珠懒得管他俩,胃里忽然翻涌起一股劲儿来,猛的从顾生手里抽走自己胳膊,转身冲着盥洗台吐。
鼓点震人的电音被墙壁隔着,遥遥传来,而后,那些杂乱无章的声音便被盥洗台的冲水声盖住。
脑袋一片晕乎。
她止不住地发抖,因为呕吐的条件反射,也因为方宁那些不堪入目的话。
方宁没等来安慰,裴松很冷地对着她说,“请方小姐先出去。”
方宁看一眼代表着女盥洗室的牌子,“爷,可是这里是……”
“帮我把门带上,谢谢,”裴松再次下驱逐令。
“……”
几秒的安静过后,方宁百般不甘地拧头离开。
她到底没帮他们把门带上,裴松退到门旁,在门外的把手上挂上牌子。
关门,反锁,人靠在门上。
曹珠珠在那时候撑起身子,从镜子里看到门边靠着的男人,肢体麻木,动不了,一双瞠着的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她就保持着那个动作,盯着裴松看了有半分钟。
而后洗手间门又被叩了叩,但后来应该是看到裴松挂的牌子,那人没再继续敲,脚步声走远。
盥洗室里就剩他们两人。
水柱哗啦啦地冲着盥洗台,她用手臂撑着自己,头发从她的肩头垂落,发梢被水花溅到,半湿半干。
脑海里各种画面反复切换,手紧紧攥着。
“帮你叫了车,吐完直接回家,不用回场了,”他说。
“裴松,你过来一下,”曹珠珠这样回他。
两人一个在门口,一个在盥洗台前,保持着这个谁也不上前的距离,她呼吸着,看着他的眼睛,他的眼内没有情绪起伏。
他没上前,界限感很强。
真就像他说的那样,要与她划开界限似的。
曹珠珠从认识他起,他就是以玩世不恭的姿态出现,这是她第一次知道,他还能跟女孩子保持这样好的界限感。
“还想做什么?”
唯一应的是这么一句,平静,透彻,又带着一股极淡的、“让我看看你还想怎么作”的放任态度。
那态度让曹珠珠有些欣喜,但实在太淡了,以至于曹珠珠不确定是不是她感受有误。
“行,那我过去,”曹珠珠这回倒很容忍。
因为她知道,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机会。
外头灯红酒绿,一门之内,盥洗室的散灯隐隐照在他脸上,她往他的方向走,扯着他的衣领朝自己拉,随着外头电音一声震撼人心的鼓点,曹珠珠的手臂搭住他的脖颈。
嘴唇瞬间与他紧贴在一起。
而他的手,下意识就把住她的yao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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